小喵，reset

我是一個很怕「我愛你」這句話的人。這麼多年談戀愛下來，不同對象加起來恐怕這句直白的話真正出口次數不到十。會不會有問題？當然啊，問題可大了！（大笑）（真是個不知反省的傢伙）

雖然我總是説「我們的社會讓我們學不會表達感情，我希望能在跟麻糬的相處過程中教會她這個」，不過天知道我自己就弱成這樣了，還必須先克服內心總有過多 os 的毛病，或者每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會出現的「呃那我該説什麼？」的想笑場感。結局就是我從沒教過麻糬這個概念，我自己也只會對她説「麻糬你是好棒的小孩喔！」或者她真的很令人感動的時候，説「媽媽真的好喜歡你喔！」

先從笑話開始講起（雖然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可以理解我的笑點在哪裡）。
昨天麻糬在看一個舊的巧虎幼幼版，難得有我不想睡也沒有去做別的事情跟她一起看的時候，但是有一個教小孩「生病不怕看醫生」的情境劇，麻糬看得津津有味，我在旁邊因為自己的內心小劇場而笑不可抑（真的是哈哈大笑那種）。
生病不怕看醫生那段的劇情是，巧虎「哈啾！」了，於是姊姊帶他去看醫生，拍攝的地點顯然是真正的診所，裡面的角色也是真正的櫃臺小姐和醫生，先上場的是真正的小朋友，醫生很認真地對小朋友解釋說「這是耳溫槍，我要幫你量體溫了」，然後耳溫槍「嗶嗶！」，麻糬也很高興。接著醫生說，「衣服拉起來」，然後用聽診器聽小朋友的肚子；「嘴巴『啊~』」接著用壓舌棒看喉嚨的狀況，然後醫生宣布說，「某某，你感冒了！」，很正常吧！
接下來換巧虎看醫生。當巧虎坐下來時，我興趣盎然地看要怎樣表演，內心 OS: 「最好巧虎的 costume耳朵會有洞塞耳溫槍！」
結果並沒有，醫生直接說「巧虎把衣服拉起來~」就拿著聽診器在巧虎的肚子上一臉認真地開始聽，然後宣布：「巧虎，你感冒了！」我在旁邊笑到倒在床上。

從十二月初歷經一個多月的住院，媽媽終於在除夕前一天，一月二十一日，回家了。

因為每天跟麻糬黏在一起的時間變短許多，因此她許多發展的進步有時候反而變得對我而言非常明顯，例如「阿逋」現在已經變成「阿乎」了，或者本來天線寶寶和海綿寶寶都叫做「寶寶」（對，她是個電視兒童-_-），但現在她已經叫得出來各自的名字，天線寶寶發音比較清楚，海綿寶寶叫做「阿麵寶寶」（我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想了好久，阿麵是啥？）（居然想得出來，我都佩服自己的翻譯蒟蒻功能了）。又或者我車上她的專屬 CD，從之前只能指定「阿乎」（那是巧虎的音樂 CD），這禮拜忽然可以很明確地指定特定的某一首，例如「咻蹦！」（煙火）「呱呱」（鴨子）或者「耳朵」，每次的指定曲都不一樣，如果放到不是她要的，她還會說「不是！」或者「不要咻蹦」「不要喵喵」「不要呱呱」！（前奏出來就知道了，這位小朋友你也聽得太熟了吧）

星期六，因為我媽媽還在醫院裡，家裡其他人力都去照顧她了，所以下午我帶麻糬去從前的球隊看叔叔們打球（雨天很沒梗啊），傍晚我們決定去吃便宜牛排。請容我解釋一下，真的是我跟麻糬「一起」決定的，只有我們兩個的時候，我會問她「吃 XX 好不好？」不是每樣東西都會說好，這一次說好也不見得下一次也會說好，跟光姊很不一樣，光姊要吃的東西基本上很固定也很簡單，麻糬則是非常多變，牛排是問了很多種東西之後她終於說「好～」的選擇。
於是我們找了家有簡單沙拉吧的牛排店，她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吃得非常好，吃了麵包、湯、不加沙拉醬的生菜、麵、連牛肉都吃了（很驚訝，因為她是一個熱愛青菜不愛吃肉的小孩）。晚上睡前我跟她一起看巧虎的時候，上演了巧虎問媽媽說：「所有東西都要吃嗎？」媽媽說，「對，飯、菜、肉和蛋都要吃！」的劇情，此時我跟她說，麻糬，你好棒喔！你今天阿包（麵包叫做阿包）、湯、菜菜、麵麵、蛋跟肉肉都有吃對不對？！
她想了一下，用非常無邪而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還有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都快要滾到地上去啦。是的，餐後我挖了兩小球冰淇淋給她，她很開心地自己挖著吃了一半以上。

麻糬出生那年的二月底，懷孕中期開始的諸多威脅在當時稍事停歇，麻糬發展得很好，也還不知道最後會以胎位不正作結，月子中心找好了，錢賺好了，也決定要回學校念書，那個學期開的課是性別與醫療我自己充滿熱情的主題所以充滿活力，一切似乎都充滿了希望，唯一只有媽媽當時已經住院數週，並且除了原先入院的原因胸積水外又多了一個醫師束手無策的乳糜胸怪病而眼看著出院遙遙無期。當時的每一天，大約就是早上出門到醫院去照顧媽媽，晚上八九點等弟弟到醫院換班讓我回家睡覺，然後被醫院裡來來去去的病人、醫護人員、探病的人，稱讚「真孝順」或者「懷孕還要照顧媽媽真辛苦」這樣的日子。

但是就在某一天產檢結束後，我開著車要從內湖回家，當時已經是五點多接近下班時間，路上的車開始慢慢更多了，警察義交都已經在各路口就定位，我忽然覺得再也撐不下去了，一點都無法忍耐了，看不到未來有什麼希望，看不到人生的出口在哪裡，已經不是「好累」就能夠形容我的人生了，我很想叫個誰或詛咒誰去死但也不真的覺得這個誰必須為我這一切的好累負責，我覺得活不下去了但也不真的想死，我開始哭，從啜泣轉為嚎啕，然後開始大吼，內容大概是「我不行了！」「不要！」「我好累！」以及無數的「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最後開始尖叫、打方向盤。平常連一點點高亢的聲音都覺得很難忍受的人在一個密閉空間裡大哭尖叫。然後車子在堤頂大道的入口紅燈停了下來，剛好是第一輛，站在我十二點鐘方向正前方的警察好吃驚地看著我，我想，他一定很緊張猶豫到底要不要來敲我的窗戶，「但我已經管不了你了！我不想再替別人著想了！」我心裡這樣想著繼續大哭，事實上是根本停不下來。警察帶著一點手足無措的表情稍微離開我的正前方，但還是眼角餘光一直偷偷瞥過來（害你掙扎這麼大，真是不好意思啊）。

然後怎樣了呢？沒怎樣，我繼續活下來了，而且事實上這一年多來算是近年來最是充滿人生希望的時候。
星期一我拉乾媽二號到清大聽楊逵演唱會（部分原班人馬演出，真的好懷舊啊！），回家的路上我就問她，到底是我的人生鳥事程度特別誇張還是其實大部分的人都跟我一樣？當我用看待他人的眼光回想發生過的每一件事，我對「這個人」的忍耐力真的會覺得「好吃驚啊！」。言猶在耳，星期三晚上下班回家，其實已經排定星期四就要入院的媽媽跟我說，今天特別地不舒服，我只好一直安慰她沒關係，明天就要去醫院了。

這件事情大致上是這樣的。上次颱風來的時候不是很多縣市停班不停課嗎？所以引發一堆家長罵聲不絕，難得政府快速反應地，立刻答應要修性平法裡面關於家庭照顧假的部份，沒想到行政院修出來的版本是只有天災的時候，家有十二歲以下小孩家長可以請有薪照顧假（說明：目前家庭照顧假併入事假計算，所以是不支薪又影響考績的，但公務人員有五天有薪家庭照顧假），已經進入立法院審理。所以這次的訴求是因為照顧對象不只有十二歲以下小孩，還有老人和失能者；臨時發生的照顧需求也不是只有天災發生時，「突發狀況很多」基本上才是家庭照顧工作的常態，所以訴求是政府應分擔勞工家庭照顧的責任，應比照公務人員，給予勞工每年五天有給家庭照顧假。 其實這是麻糬第二次參加抗議活動，上一次是 430 的反核遊行，那次是我的大災難，因為陣仗太大她被嚇壞了，早上又去蘆洲李宅抓周已經很累，所以整路都要掛在我身上，一放到推車上就哭，我從忠孝敦化半途加入，到善導寺站就掛了，所以十月底徐小姐問我要不要去同志遊行，我心有餘悸地說不了還是等她長大一點好了。 結果真的是長大「一點」就又去了XD

為了怕以下落落長的論說文淹沒了麻糬的跳舞錄影（哈哈），所以把說明放到最前面來。
上個禮拜，我們的課堂小組報告題目是「台灣的優生保健法爭議」，報告的小組很認真準備，講得很好，除了對「優生」概念討論可能有些問題外（事實上，我們的社會普遍也不會去討論這個概念背後隱含的歧視問題），對在台灣這個法律的演變、爭議和背後衍生的問題大概都報告清楚了，只是因為 pro-life 和 pro-choice 的爭議，因為台灣把問題放在「婦女健康」議題上，就被模糊掉了。在課堂上我補充了一些重要的基本爭執，並且答應他們要寫出一篇文章講更完整一點。
但是！我這週忙到爆炸！到星期六終於有時間了，偏偏麻糬可能已經理解「週末媽媽是我的喔！」這件事，完全不讓任何其他人帶走她，我只好帶著她玩一整天（自己充當黑貓配送秘密行動成果到小雨家XD），偏偏昨天太熱，熱到她睡不著，一直嗨到半夜一點多才睡著，所以半夜寫完的計畫失敗，今天早上要逃到咖啡廳工作，她哭到我已經打電話跟徐小姐二號說：「救命啊！」的時候，阿逋救了我。我媽媽跟她說「看阿虎好嗎？」她立刻不哭了說「好～」，爬到沙發上坐好，我說「那我出去喔，等一下回來接你喔！」她雖然（假意）唉了兩聲「啊～媽媽～不要～不要～」但也就這樣了，還跟我說掰掰（可惡啊！我不想每次都麻煩阿逋啊！）
因為很早之前我就說過，雖然我選擇生下麻糬，但我還是個 pro-choice，雖然這篇文章很零碎，但我還是想要放上來，算是對個人性別政治立場的重要說明，以及希望大家好好思考一下這個議題許多重要而複雜的面向。這些整理並不完整，不過因為是在我們上課的脈絡中討論的，所以就先這樣啦！
要放的麻糬（和珠寶）跳舞。昨天在小雨家，麻糬真是玩到嗨翻，還很爽吱吱地看了很多次的阿逋（她現在逐漸可以說出「阿乎」了）。這是其中一段兩人一起跟著阿逋跳舞的畫面。我很想提示大家 00:05 的地方，麻糬在等音樂出來時的臉。這個一歲半的小孩會不會太老成了！

雖然趕著備課（不過已經差不多了）（因為我每週都累積了很多「啊～～～講不完，我們下週繼續好嗎？」的材料，好想哭啊），但這件事真的太感人了一定要寫下來。

麻糬不怕生，我想跟她一起玩過的阿姨叔叔們都很清楚。除了一歲一兩個月左右有很短暫的黏人期除了我誰都不要以外，後來慢慢地只要我在場她就很安心地跟其他人玩，到後來演變成，玩熟了可以把她帶到看不見我的地方，nt 在宜蘭成功過一次，跟她更熟的像徐小姐二號和黃小姐，可以帶走兩個鐘頭以上沒有問題（請見這篇的第二件事）。今天更進階了：朋友邀我們去林口的霧社街，到達接駁車候車處，她第一次見到的 J 叔叔跟她說，來，給我抱，她考慮了一下，居然伸手了，過去了，並且軟趴趴地趴在人家肩膀上徹底放鬆。我跟她說「來好不好？」她也不理我！（後來叔叔唉唉叫說很重，但是要她下去她也不肯了XD）後來在霧社街裡面，我在等薯條（趕著出門沒讓她吃早餐），另一個阿姨為了讓她分心，跟她說「和阿姨去照相好不好？」「好～」手牽手就這樣頭也不回地走了（當場超想大笑的），然後所有的叔叔阿姨全部跑去照相留我一個人等薯條XD

霧社街沒有太多照片，因為現場太可怕了！我們趕第一班八點半的接駁車進去好避開人潮，但當時裡面已經有 97 人，等我們走出來的時候，門口的計數器人數是 9XX！！我這個新手上班族還不習慣假日的洶湧人潮，到現在仍然心有餘悸中。麻糬吃了薯條之後又精神大好一直跑（本來一直要我抱，原來是太餓了XD），我只好設法牽她／跟著跑／進行「不要跑！」的無效勸說／把跌倒的她撈起來／一直跟她擋到或撞到的人道歉／注意不要讓其他阿姨叔叔們等太久。簡直是超級宇宙無敵忙！

這樣說連自己都覺得很可憐。到現在都還不能習慣的是，「週末可以無憂無慮放心大玩了」。 同行們一定都理解我在說什麼，肩膀上永遠感覺有負擔，永遠都不可能有「事情做完」的那一天，腦袋從來不能空掉，就算自己想放空，還是無法克制地自己在那邊轉個不停。之前跟麻糬玩的時候，不管何時從來沒有真正放鬆過，腦袋裡永遠都會有「真是糟糕還沒做完」的記掛之事。有一個童話是講一個老人，跳到你的背上就永遠都不下來了，還用雙腳夾緊你指揮你往這裡那裏去。我腦袋裡經常對自己有這種畫面。這種感覺真的太多年了，所以還在調適中。而且畢竟現在書還是在教，只要是還必須「有責任地念書」，這種感覺大概就還無法徹底消失。 去工作最好的事情就是有入帳（廢話），還有，帶麻糬出去玩時對自己的心理感受而言理所當然。 星期六早上一起床打了個電話確認小雨阿姨沒接（本來想宅急便學步鞋的），就決定先出門再說。非出門不可的原因是吃素中，我不想為了這件事默默破戒或者被大吼大叫。原本的計畫是去玫玫 & 玟玟（辦公室附近早午餐和麵包盅都好吃的咖啡店，從很多年前小喵第一次糖尿病發作時，我就開始去了），然後到球場去找昔日球友，之後看大家四點打完之後的行程再說。 玫玫 & 玟玟去了。麻糬出生之後第一次去時，是坐在幫寶椅裡被我們放在桌上所以令大家印象深刻，不知道是玫玫還是玟玟來招呼我們（他們是雙胞胎姊妹），我跟麻糬說阿姨好久不見齁，玫玫或玟玟說，對啊，你先生也好久沒來了（我自己倒是上個禮拜跟飛比和漂浮同學去了一次）。

昨天光姊一家回來過夜。晚上要睡覺之前，不知道為什麼，兩個本來相親相愛的人，忽然隔著餐桌吵起架來。

吵架的內容是這樣的。起頭的是麻糬。 麻糬：啊！ 光姊：啊！！ 麻糬：啊！！！

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麻糬小時候不愛睡覺的往事。別的小孩都睡翻了的半夜十一二點一兩點，甚至我已經躺在床上裝死昏迷，她還是可以在我身上爬來爬去，一方面我不喜歡勉強她，二方面勉強她也沒用，因為她不是哭著要大人陪著玩，而是你陪她玩她很高興，不陪她玩就自己玩或者玩你-_-。 總之這件事情現在朝向滿不錯的狀況發展，她會自己決定「該睡覺了」。每天的晚安奶之後，如果她已經想睡，就會直接睡著；如果她還很有精神，就會自己用後退的姿勢爬下床，一邊爬一邊揮手說「掰掰～」，然後就在房間裡開一開抽屜，把我的衣服丟出來，一邊丟一邊介紹「ㄇㄚㄇㄚ˙，ㄇㄚㄇㄚ˙」（「媽媽的衣服」的意思）我不會太累時就跟著下床，一邊收進抽屜一邊跟她說「不可以丟衣服！」，如果我累，就躺在床上看書，一邊跟她說，想睡覺就自己回來喔！通常十一點多，她就會要我抱她上床了。 噢，她還很愛玩 nt 阿姨做的皂。放在我梳妝台的抽屜裡，很容易打開，每天都要去摸一摸，有一天還拿起來吃，結局是哭著跑來找我XD 我覺得，這種讓她自己決定的模式真的很不錯，她不是一個無節制的小孩，吃夠玩夠她會自己喊停不會漫無止境地要，就算是最喜歡的阿逋，常常阿逋還在電視裡賣力演出，她人已經離開沙發到處跑來跑去了。感覺上很像只是想要阿逋陪在身邊，聽到阿逋的聲音就可以了。中午跟同事出去吃飯的時候，才講起我們熱愛的工作模式：寫報告／文章／論文／種種被迫寫的東西時，旁邊都要同時播放日劇／影集／卡通（我：拜託，整個懷孕的過程，海賊王從第一集播到那時候的最後一集，整個孕程我大概放了三次好嗎？！）。她還是會有一些試探底線的行為，例如即使沒在看阿逋，但結束了，她還是會說「還要！還要！」。不過通常我說了條件或者為什麼不能的原因之後，都會得到她的同意。基本上是個超級講道理的小孩。像睡覺，她會自己決定要不要睡，而且有時候真的很睏大人卻沒辦法給她一個好的睡覺環境時，大部分的小孩都會因為想睡而很番，她卻絕對是不哭不鬧只是眼睛發直。而且現在就了解她小時候為什麼不愛睡覺了：因為她是隻金頂兔，還不會走跟跑之前的運動量對她來說根本是太小意思了不足以消耗整日體力啊！ 離題了。因為想到麻糬很講道理就很高興XD。總之上星期五晚上，她照例自己在地上玩耍的時候，忽然去拉門把，跟我說，「便便！屁屁！」我以為她開發出新的協商策略了（規則：晚安奶之後，只能在房間裡玩，不能出去）。

這件事其實發生在八月底（好久之前了喔）（這樣想來，三十日挑戰果然還不錯，想記下的事情只會多不會少的啊）。那天我跟飛比同學、飛比同學的小孩中中、姪女小真和麻糬一起到泰山的香草花緣把團購券用掉，因為是下午茶，所以我們先到高鐵板橋站的環球吃飯。

那時還在吃素，加上小朋友們想吃義大利麵，所以去了跨界蔬房，點了可以跟小朋友們分享的套餐以後，開心的麻糬坐在兒童餐椅上，忽然開始對著坐在對面的飛比阿姨表演。 充滿笑容地喊著「媽媽」。用各種不同的音調喊媽媽。「媽～～～～～」「ㄇㄚㄇㄚ˙」「麻～～～～～」「馬麻～～～～～～」。一邊抱著我的手臂，眼光卻從來沒有離開過飛比同學。飛比同學說，你要告訴我你好喜歡媽媽對不對？最後麻糬乾脆抱著我的手臂狂親了起來，前後大概有五分鐘之久吧。 每次想起這件事都會很感動。麻糬是個表演咖，整個過程很明白是在表演給飛比同學看的，表演主題叫做「難以言喻的喜歡」。從前小喵的朋友還是兔子布雷克的時候，布雷克太愛小喵了，每次總是前腳抱著小喵的脖子躺著後腳猛踢（然後小喵被踢到受不了了就會翻過來咬布雷克的喉嚨），我們當初把這種「難以言喻的喜歡」叫做「兔子踢」。 想起來，我似乎不曾對任何人有過這種兔子踢的心情。而且，對於感情已經萬分不信任的我，總是會悲觀地想著，但是為什麼，這種「兔子踢之感」總是會有消失的一天呢？